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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前導劇情】#阿春:合




  郭老炮垂涎的看著眼前這名藏身在幕籬之下的少女,薄如蟬翼的縐紗掩不住少女姣好纖細的身形與柔媚的愁容,若隱若現反倒更加勾動人心。
  少女說是替父兄還債來著,郭老炮也想不起是哪個倒楣蛋的家裡有這麼個標緻的大姑娘,但管他呢、欠他們郭家夭壽債的可多了去了。

  「呵呵、美人兒趕緊起來,讓郭爺俺看看。」他搓著手,下身已經先有些熱呼了。

  「別急啊郭爺……」少女有些低沉喑啞的嗓音悠悠說到:「您喜歡上面的洞呢、還是下面的洞呢?」

  哇!這姑娘真夠火辣。
  郭老炮興奮的嚥嚥口水,年紀大了他還真不知玩不玩得動這麼刺激的,等會兒還是叫人一塊上的好……
  「上面的、下面的,咱都可以試試呀!」

  「那奴家可真是,太高興了……」少女說著,雙臂交錯,修長手指緩緩從自己的上身、腰枝、臀部一一滑過,然後探入了裙襬之中。

  接下來,刀光乍現─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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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彎月依舊高懸,阿春揣揣不安的躲在街角暗處,大街遠遠的那一端就是郭家宅邸了,少年說要去替他出氣,讓她在這兒等著,也不知會不會有事,人還平安否?
  唉、自己怎麼就沒能阻止他呢!這大戶人家哪裡是他單槍匹馬能惹的?

  越想越是膽顫心驚,卻又無能為力,就在阿春幾乎都要急哭了的時候,一隻手忽然從後面拍了拍她的肩頭,嚇得她失聲驚叫。
  「呀……」驚呼聲立刻被掩上來的手掌給截斷,阿春害怕的瞪大了眼,卻見妖魅的絕顏緩緩出現在蒼白月光下。

  「好啦!跟我來。」少年還是笑吟吟的,一身血污,拉著她就往旁邊水道裡跳。

  一葉輕舟在黑暗中迅速而無聲地划了出去。

  「你、你沒事吧?」轉頭看著距離郭家所在的那片街廓逐漸遠去,緊張地等到舟船回到先前的枯荷池潭,居然都無人追來,阿春才鬆了口氣,低聲關切的問到。
  見那人行動無礙,該是沒受什麼重傷吧?可那麼多的血,也真是夠嚇人了,她上下打量,卻發現自己絲毫沒有感覺到懼意,少年舉手投足自在瀟灑,彷彿那些血花在他身上就如同衣飾彩緞,再合適也不過。

  「可好了。」少年隨手一扯,身上那襲染滿血跡的衣裙便散落開來,纖瘦白皙的肌膚立刻完全展露在月光水色中。

  阿春忙紅著臉別過頭去,心頭撲通撲通直跳,也不曉得是羞還是怕,只覺這少年宛若妖精化身,支吾道:「沒、沒事就好,這真是太危險了,你可別再去了。」

  「我再去幹嘛?」少年說著,把原本拎在手裡的那包袱朝她拋去:「給!」

  「這是什麼……啊!」才打開包袱一角,阿春立刻慘叫一聲縮起手,任憑那東西一轂轆滾到了船頭。
  包裹的布巾攤散,在月色下露出的是郭老炮張著血盆大口、驚懼未止的慘白頭顱。

  「嗯哼……是他吧?」重新裹上原先的艷色輕紗,少年伸了個懶腰,慵懶的問。

  就是他。
  阿春看著那可惡的頭顱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淚如雨下。

  忿忿然的撩起裙襬衝過去,她使盡渾身力氣的用力將那頭顱恨恨踢出老遠,看著它橫越河面、像隨意被扔擲的果核般落入河灘淤泥間。

  阿爹、阿娘,你們的大仇報了……
  伏在船舨上,阿春掩面痛哭失聲。
  血仇得報、她是應當欣喜若狂,可是那些她所失去的,已經不會再回來,這個盛世對她來說,也永遠不再是昇平如昔。

  而少年笑顏逐開。
  「啊、今晚能睡個好覺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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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導劇情#阿春(完)







【前導劇情】#阿春:轉



  「唉呀我讓你煮個魚湯米線有這麼委屈嗎?」
  妖媚的臉蛋忽然湊近,竟是伸舌在她淚痕上一舔:「鹹度正好。」

  「啊!」被對方這舉動給嚇得不輕,少女尖叫著就把鍋勺給拋飛出去,卻是正中那人的胸膛,乳白魚湯濺出一片淋漓。
  少女掩口驚呼,連忙上前,一時間手忙腳亂:「對不起、對不起!啊……得趕緊沖涼……」

  那人仿若無骨般的任她推倒在船舨上,舀起河水就往胸前潑灑,卻是蠻不在乎的看著她的動作,似乎一點也不感到疼痛。

  「你沒事吧?疼不疼啊?快讓我看看傷得如何……」少女倉皇之間也沒察覺他的異樣,待到扯開了衣襟一瞧,這才目瞪口呆。
  「你、你……你是男人?」她撲通一聲向後跌坐,花容失色。

  「是吧。」抖了抖輕薄衣衫,雖然並沒有特別遮掩,但少年妖豔的容貌與纖瘦的身形,加上隨意散漫的直順長髮,確實很容易讓人乍看誤解。

  少女傻愣愣了好半晌,才小心翼翼的說:「那個、都燙紅了……上個藥吧?」

  「這不重要啦!我的米線好了沒有?」少年無所謂的拍了拍胸口,盯著鍋子問,彷彿一隻小饞貓。

  「差不多了,我給你盛碗。」少女趕緊起身。

  那鍋子不算小,少年希哩呼嚕的連吃了好幾大碗,簡直像是餓壞了,一大口鍋的米線湯沒兩下工夫就去了大半。
  「呼!舒坦!」直到大半鍋的米線湯都下肚,少年才喜孜孜的摸摸小腹,睨了眼一旁呆坐的少女:「欸,你叫什麼名字?」

  「我、我叫阿春。」少女回道,不知所措的看著他。
  此人的一言一行都讓她完全猜不透,壓根無法判斷對方的存心。

  「阿春……」少年勾起好看的桃花眼,輕挑地一笑:「吶、誰欺負你?跟我說,我替你出氣。」

  阿春怔怔然回望著他,須臾後,淚水泉湧而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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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前導劇情】#阿春:承




  「嗯……」呻吟聲中,少女在晨曦的陽光下清醒。
  莫非這就是西天極樂?但是……在她臉上拍打不停、濕滑腥臭的卻是何物?

  「呀!」少女猛地一機靈,驚叫著睜眼清醒過來,瞪著身旁仍在撲騰不已的數條大尾河魚。

  「哎呀!醒得正好,我餓了。」一陣低啞的嗓音傳來,慵懶的說到:「為了答謝我讓你在船上睡一宿,就給我做個魚湯米線當早餐吧。」

  「呃?」少女傻愣著循聲望去,說話的那人從竹棚內探了出來。
  好一張妖媚惑人的容顏啊!

  少女自己的臉蛋雖然稱不上漂亮、但也算是端秀的了,就是這張稍微好看點的面容給她與家人帶來了禍端甚至死劫……而如今,眼前的這張臉,卻讓少女對自己所遭遇的一切產生了一種荒謬感。
  真要說來此人的皮相也不算是沉魚落雁,但卻有股難以言喻的魅惑姿色,即便是她一介女子,乍一見也感到心頭顫動驚艷。
  明明世間就有如此禍國殃民之人,那她、那自己又為何得要遭遇承受那些傷痛?

  「嘿!聽見了嗎?」那張絕顏湊到她眼前,理所當然並且無賴的說:「魚湯米線!」

  「為什麼……我、我分明……」少女這才回過神來,向四方張望,發現身下的舟船早已離開了城鄉水道中,正悠悠的飄在接近運河渠道邊的池潭內,被此時已然枯黃的荷葉枝梗包圍著。
  「等等,這裡是哪裡啊?」

  「這裡是我的船。」輕紗艷麗的美少年朗聲道,油紙包裹的乾米線便扔到了她眼前。

  無奈之餘,少女只好用眼前扔了一地的食材在船上的鍋爐裡開始煮起魚湯米線,混亂的思緒也逐漸平息了下來。

  她與家人本是捕魚維生的漁家,後來爹親見漕運往來熱絡,便轉了念頭開始在碼頭附近賣起了烘餅與魚湯米線。
  這烘餅與米線湯都是老鄉的尋常料理,但對於漕運辛勞的船工來說,一塊烘餅配一碗熱湯,正能在忙碌間草草暖飽肚子、身心舒暢,因此她們家的生意蒸蒸日上,以至於後來還必須多雇用幾名人手才忙得過來。
  而她也因為那張秀氣臉蛋,被過往船工戲稱為米線西施。

  卻沒想到就是因為這樣的名氣給她們家帶來了橫禍。

  那不過是一名狐假虎威的地方惡霸,人稱郭老炮,據說是裴商一支底下的雇傭,卻也仗著其名義他們江淵城邊的幾個小鄉鎮間強搶豪奪、橫行霸道。
  那日郭家來人上門,竟是想強納她為妾,想那郭老炮都快是她祖爺年紀了,簡直噁心倒灶,她爹親怒極,當即將人轟出;卻不料隔天店鋪就讓郭家派人給砸了,她爹破盆子破摔、本想不如就此收拾離鄉去它處,反正一門技藝在手,只要有江有水,一家人就不怕沒飯吃。
  但沒想到,她們尋常百姓家仍是小瞧了郭家的惡霸之行。

  離鄉之前的雨夜裡,她爹慘死碼頭邊,眾目睽睽,無人敢收屍,還是她娘哭著自己下去把丈夫給撈上來。

  不屈不平,她娘親帶著她與幼弟,一路拉著她爹的屍體入城欲伸冤,卻在城門口就被攔下,被郭家收買的官兵將他們藉口打了頓驅趕出來,她娘為保幼子與丈夫屍首不遭傷毀,傷勢過重,沒幾日就去了。
  她茫茫處理完爹娘後事,將幼弟送入道觀跪求收留,隨後獨自一人入了江淵城。
  也不知是否見她孤掌難鳴、亦或根本沒注意到,這回倒是沒人再攔著她。

  江淵城內的夜晚,燈火流光、爍爍通明,那樣的一片昇平景象,男男女女笑語翩然,綢緞霓裳紛飛而過。
  有誰知道,這虹橋下的幽暗之中埋葬了多少白骨無聲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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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前導劇情】#阿春:起





  江淵城。
  滄浪江東,魚米之鄉,民廣物庶,歌舞昇平。


  壽春亭上通達旦,飛虹橋下枕無憂;
  舞樂笙歌蓋白骨,烈女投河震船舶;
  俊郎不憫村娘淚,笑問客從天上來。


  深更夜半,一彎新月高掛,幽暗水道兩旁的亭台樓閣內,卻依舊燈火高掛,照耀著溫柔鄉裡的酒酣耳熱。
  石橋下,一葉孤舟無人撐篙,悠悠慢慢的晃過。

  石橋上,衣衫襤褸的少女蹣跚前行,蒼白慘淡的清秀臉龐上掛著乾涸的淚痕,遙望著兩岸的歌舞昇平,她不知前路河方,仰首望月,新月如刃,散著寒冽的冷光。
  怔怔凝望許久,她低頭,見那水道的黑暗,幽幽不知通往何方。
  也許那才是自己唯一能去往的地方了。

  思緒至此斷然,她攀上橋緣,縱身一躍。


  黑黝黝的水道,黑黝黝的孤舟,舟棚裡邊只露出一雙腿,新月的微光下,兩條腿兒彷彿在散發著柔白螢光,紅艷的薄紗遮掩不住,夜風輕輕將它掀了開,引人遐思。
  那樣漂亮的一雙腿,隨意的搭著,合著棚裡喀哩喀哩的嚼食聲一晃一晃地。
  很快,一顆桃核被扔了出來,劃出一道如虹橋似的彎,突破黑暗,穿投入水。


  「碰」!


  舟舨上的巨響把孤舟震得動盪不已,也把棚裡頭的那人給震了出來。

  「哎呦這是?」雌雄難辨的低啞嗓音伴隨金環的輕擊鏗鏘,身披艷色輕紗的那人走到彼端一瞧,望見舨上趴臥昏迷的少女,竟是笑了。

  「天上掉下來個小姑娘耶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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